他应声转身,发觉洛予念神色踟蹰:“你……”
他耐心地看着他,一手轻抚身旁的小鹿,浅浅笑意擒在嘴角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那人终是问出口。
问个名字而已,这么小心做什么。
他上前拉起洛予念的左手,写下两个字。
“春——昙。”
洛予念跟着他的笔画低声念道。
第5章 鸿门宴
回到月照楼,正是店里最热闹的时辰,莺歌燕舞,觥筹交错。
春昙避人,默默从侧门入,在后院将素衣仙交于小厮照料。
“公子。”小厮年纪还小,头也不抬闷声问,“这素衣仙不用栓条缰吗?”
春昙摇摇头,从鹿背上取下沉甸甸的布口袋。
小厮也不多问,主动抢过口袋,替他一路背到房门口,春昙原要请他喝杯热茶,谁想他放下东西就跑。
二更天,楼里陆陆续续送走客人,门扉被叩响时,春昙正支着下巴发呆,一只手捏着根筷子在锅里不走心地搅动着,小锅里文火炮制的是一把才削好的雪松木,这样去掉腥猛之气,香味才够淳和。
听到他轻咳,来人才推门而入。
“好香啊。”弦歌端了杯茶放在桌边,拿帕子扇闻他小瓷锅飘出的气息,“诶?不是这个,有股梅香,门口就闻到了。”
春昙扬下巴指了指圆角柜,格子里是几只拿油纸和编绳封好的瓦罐。
离了枝梢的花若不及时处理,再馥郁的香气也会很快消散,好在这月照楼的后厨东西还算齐全,方才那两个时辰,旁的他都没管,头一件事就是将腊梅一朵一朵从枝条上剪切洗净,以沸过一次又放凉的山茶油浸没,封罐保存。每日换一次花,三日,这腊梅独有的味道便能完全释入花油,可入合香,亦可单独制香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