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定定看了他半晌,这次没有选择耳语,而是拽过他一只手,在他掌心中写起字来:
——雪松与玉吊钟皆是鹤居山独有,走了一个月才到这里,不能白来一趟,摘些带回去制香。
见洛予念没反应,他眨眨眼,忽而有些许慌张,继续写:
——不能私自采摘吗?要挨鞭子?
他手指很烫,是冻伤的前兆。
“不会。”洛予念叹了口气。路上走了一个月,该是从南边来的,“你,第一次看到雪?”
少年欣喜地点头,摊开手去接落羽似的的雪花,无声说着,好美。
是很美,雪很美,翩翩少年立于雪夜,也很美。
但冻伤可不美。
洛予念拂去沾在他肩头的雪星,问道,“你是要上山,还是下山?”
他向下指。
“怕高么?”
对方摇摇头。
“那,抓紧我。”他一把揽过少年的腰,祭剑而起,“我送你下去,山里入夜是越来越冷的。”
似乎被吓到,对方的身体忽而僵住。
洛予念失笑,松开他的腰,转而隔着衣服握住他手腕:“怕的话,我飞慢一点。”
……其实没有怕。
只是太久没有御剑,一时不习惯罢了。
洛予念立在他身前替他挡去大半的寒风,春昙低头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,那人正悄无声息催动着灵力,源源不断的暖意包裹住他每一根冻透的手指,这样即使不擦药也不会生冻疮了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