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昙没跟他计较,也好奇地搭了只手在眉前,一同仰起头来。
“真是沧沄!”小书生看着弱不禁风,腰间竟也别了把木剑,他声音有些颤抖,似是仰慕已久,“碧海蓝天山水间,沧沄的内门弟子服真是好看,雅致又不失气派。”
天水碧色的道袍外,是一层如烟似雾的白纱大袖薄披,衣袂被风灌满,流云飘舞,好似碧海翻波。
春昙一怔,徐徐落在头顶小峰尖的沧沄弟子,正是替他伸张正义的那一对师叔侄,只是昨日,这两人的道袍外头都罩着一层靛蓝鹤氅,辨不出来路。
“后头那个就是洛予念吧!”姑娘们指着那道清逸出尘的身影,难掩倾慕之色。
“是他,沧沄派现任掌门的关门弟子。才二十岁啊,果真是神清骨秀,我看今年的魁首一定是他!”
“嘁。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就是见识太浅。”老算子摇摇头,幢幡往地上一杵,轻抚胡须,“想入沧沄?可这沧沄着实是一代不如一代,想当年,他师兄洛熙川,那才称得上一句不世出的神仙风采,可惜你们这群小毛头是没眼福得见喽。”
“哈?洛熙川?”被讽刺见识短浅,小书生不甘,反唇相讥,“你说的,可是那个被南夷妖女蛊惑,走火入魔杀害亲师弟,被沧沄掌门亲手清理门户的洛熙川?就是他闹了那么一出,才害的大家对沧沄避之不及,被玉沙抢走天下第一宗门的……”
“嘘!你小声些!”算子慌张摆手叫停。
修士耳更聪目更明,洛予念淡淡睨一眼过来,却好像并不带情绪,衬的身边怒目的师侄过分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