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昙原地不动,那剑锋几乎触到他额前的碎发,准确停在他眉心前半寸,嗡嗡鸣响。
长剑的主人就坐在主屋的翘角飞檐,见他面色不改,不甘心地努了努嘴,隔空将剑召回,宝剑仓啷入鞘,她也随之飞落到春昙面前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珊瑚色,青丝盘在头顶,拧成干练简洁的螺髻以发钗固定,钗尾吊一只牛血红色花铃,随动作轻摇,发出叮铃微响:“你怎么不躲啊,就不怕我失手伤了你吗!”
春昙笑着摸摸她的发顶,丝毫不介意她的作弄。
自春三月,眨眼大半年不见,目测这丫头又窜高一截,眉眼也渐渐长开,尤其笑起来,月眉星目,虎牙酒窝,热烈明艳。
小丫头亲昵地挽住他手臂,忽而一愣,指尖用力捏了捏:“哥你是不是又瘦了?啧,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药啊!”
“是昙儿来了吗?”傅子隽从门内探出头。
对修士来说,修为境界越高,衰老速度就越是缓慢,傅子隽年逾四十,容颜不改,依旧凝滞在十几年前春昙初见她时的模样。
她向来不拘礼数,见春昙要拜她,赶忙摆手迎上:“别傻站在门口,快进来!怎么这个时辰才到……”
天色擦黑,的确比约定迟了些。
他忽然想起迟来的缘由,返身去院外,只见小鹿还立在原地,战战兢兢等他。
“哇!师尊!这可是你说的素衣仙?好漂亮啊!”小姑娘兴奋不已,径直就要扑上去,春昙慌忙拦她,示意她小鹿受了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