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墨一只手抱着仙鹤纤长的脖颈,一只手压低了帽檐,悄悄摸去脸上几颗水珠。

明明离开羡青山的时候,他也没什么不舍的情感。

他以为猫天生都是这样的。长老也说过,猫天生不群居,不喜欢过多的社交,所有的猫都是独立的,是自由的。

他应该也是一只自由的猫才对。

可是一想到很久要见不到隐迢,不能和他待在一起,不能睡在他怀里,猫就有点难过。

衔墨叹了口气,把脑袋抵在仙鹤脖子上,猫这样好像不太好。

不过一想到有传音石可以给隐迢传讯,又没有那么难过了。

隐迢站在辟起峰上,目送衔墨远去。

传音石就是之前他外出除魔查看界碑时遇上衍洛阁的弟子时,弟子代掌门路英送给他的。

他昨晚就想到了这对玉石,难怪世人都说衍洛阁能算尽天下事,莫非路英早算到他和猫有这么一遭?

他昨晚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传音石给衔墨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,但是自衔墨化形一次后他清晰地认识到,他养的,不单是一只猫,衔墨是妖修,他能化形,有思想……

最近他总觉得,归云第一次送猫来说,他有一劫在猫身上,不是空话。

仙鹤落在天极剑宗主峰广场上,此番要去试炼的人都在这里集合。

大师姐最早发现落地的衔墨,不等她喊话,其他师姐师兄们便一窝蜂一起涌了过来。

“衔墨你身体好了吗?”

“衔墨你也要去试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