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猫。”他无声地说。

他明明一开始拒绝归云的理由,就是觉得麻烦。

这会他每天的日程里,除了练剑还多了一项陪衔墨玩。

“不过这样也挺好,”隐迢心想,“修行之路要走千万年,有个人,不,有只猫陪着总好过孤零零一个人。”

隐迢将衔墨漂在水面的爪子按下去,又捞了一把水,洗了洗衔墨的耳朵,“快点好起来吧。”

衔墨即使在睡梦中,耳朵依然是灵活的,忽闪忽闪弹了好几下,将毛毛上沾的水珠全都甩掉。

药浴泡了一盏茶的功夫,隐迢将湿漉漉的猫从盆里抱出来,毛被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,这么看衔墨又变成了一只小猫——至少比平日里看上去小了两圈。

修行之人,学的小法术这会最有用,不用将猫放在火炉边慢慢烤,只需要掐一个法诀,衔墨就可以变得干爽蓬松。

隐迢将猫装进衣襟,将洞府收整整齐……

半夜,星星在辟起峰上空闪耀着,隐迢却猛然挣开了眼睛。他刚才听见衔墨的呼吸声变了,枕在他胳膊上的重量也随着加重了。

转头一看,隐迢却难得有了几分惊异。

枕在他胳膊上的小猫不见了!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,看面容倒像是人间不及弱冠的儿郎。

他的脑袋依然枕在隐迢的胳膊上,脑后如瀑般的长发起初是灰白色,到尾梢又变成如墨般的漆黑,像一只散锋的毛笔,还是蘸过墨的那种,散在床上。

单这发色,就证明了少年的身份。更何况这会少年的头发上还在源源不断发散出中药的苦味——是他刚才给衔墨泡药浴的味道。

衔墨化形了!

这个认知让隐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,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向少年脸上挪去,衔墨当小猫咪的时候脸是黑糊糊的,那他便成人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