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天起,隐迢挥剑时,一只小耗子一样的猫,就埋着头,在地里刨来刨去。
衔墨耕地不用锄头耙犁,而是用自己两只黑色的爪爪。
第一天的时候,隐迢曾好奇地问过他:“怎么不用锄头?”
衔墨面对他疑惑的眼神,后脚掌撑在地上,整只猫站直了站起来,冲隐迢伸出自己的圆爪。
还用爪子做了一下抓握的姿势,“喏,握不住喔。”
隐迢被他的动作逗笑了。
这只猫真是有趣。
衔墨给他演示完之后,又回到了地里,两只后脚爪撑地行走,两只前爪在地里猛刨。
隐迢感觉衔墨的效率,比他偶尔行走人间时看到乡间老农赶着牛拉犁耕地都快些。
一路上黑黄色的土扬起来盖在他的头上,原本灰白的头顶都变成了黑色,衔墨也不在意,将耳朵压下来,防止土扬进去。
偶尔大块的土坷垃砸在衔墨头上,会被砸地咚一声响。衔墨就会停下来,用爪子揉揉脑袋。再甩甩头,将灰尘土块甩下去。
隐迢原本在练剑,不自觉间也被衔墨吸引了心神。
辟起峰上冷清了几百年,来了只猫后,竟然也变得热闹了起来。
隐迢看得有趣,挥剑的手都停下了。
这只猫真有意思。隐迢心想,他原本还琢磨着,这只小猫崽子要是央求他,想让自己用法术帮他开垦田地的话,他要如何拒绝。
隐迢作为大乘第一人,能修行到今天的境界,他的内心始终遵循着修真界第一铁律——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。
结果衔墨压根没给隐迢拒绝的机会。
衔墨作为一只还没生长很多年、也没离开出生地羡青山游离过的小猫,被羡青山的长老教导,虽然修行之路走得马马虎虎,但是他学会了一件事:自己能干的事情不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