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娜应了一声,乖巧地打开会议室大门。一道披着华丽长袍的身影缓缓步入,而那道身影,所有人都无比熟悉。
——他是末帝。
“先生?有趣的称呼。”末帝的长袍下蠕动着腕足,鳞片在体表闪闪发光,在这群食禄的官员面前,他无需伪装出人类的模样,尽管他曾经是一个人类,“小妮子,在这群卑贱的褪毛猴子中,你是最大胆的一个。”
“他们中的许多人仍然做着美梦。”单无绮没有啰嗦,“安兹菲尔德先生,也许你愿意以精神领袖的身份,和你的拥趸们说两句话?”
“好吧,看在你的份上。”末帝轻笑一声。
他非人的瞳孔扫视长桌上的脸孔,那些被扫视的人如同蒙受古神的视线,冷汗和恐惧一同从毛孔里溢出,顷刻间打湿了他们的后背。
“我对你们的脸毫无印象,你们,以及你们的祖辈和子孙,没有一人的才华耀眼到被我关注。”末帝道,“停止你们无意义的献祭、侍奉和谀媚,我想要的东西,只有你们的首长能给我。”
这句话顷刻间打碎了筑墙派所有人的幻梦。
其中一人壮着胆子,嗫嚅着说道:“陛……陛下,请问,首长给了您什么?”
末帝看了那人一眼:“喜悦。”
那人愣住了。
“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,我的臣子赫利克斯向我刺来了长矛,事后我对他降下惩罚,而他对我坦言,他被你们面前的这位首长蛊惑,因为她是个更理智,也更疯狂的人——她让我感到喜悦,我已经很久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。”
末帝并不在意伟大计划的短暂夭折,他有足够漫长的时间筹谋、等待,而单无绮并非寿命无穷,她在末帝眼中宛如绽放的花火,在她的寿命终结的那一刻,他会结束这短暂的驻足,重新拥抱他的理想,他的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