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宽阔得能跑马,梅站在墙头,安静地凝望单无绮纵身跳下的背影。
从百米高度一跃而下,对人类而言无异于自杀,但对单无绮来说,却是短暂拥抱自由的美好时刻。
下落的狂风鼓动单无绮的制服,仿佛飞鸟的双翼。
唰!
十几根生长着鳞片的触手,从单无绮的制服下伸展而出。
无数人的注视下,单无绮跳下高墙,落地时,飞扬的尘土甚至一度迷住了众人的眼睛。
梅凝视着地面,缓缓收回伸出去的手。
阎银华走到梅的身后,拍了拍梅的肩膀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小丫头长大了。”梅说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我一直告诉自己,她已经成年了,但直到今天,我才真正地消化了这个事实。”
梅回头,正要部署援护。突然,梅垂落在身侧的手心,被阎银华塞进一枚坚硬的东西。
梅甚至没有看一眼,凭手感认出此乃何物:“单无绮的剑徽?”
“无绮将剑徽和铁勋章交给我,但另一枚铁勋章,本来属于外城的阮真莎。”阎银华笑呵呵地解释道,他并非有意克扣,“代她保管好她的荣耀,此战结束后,她就是下一任首长了。”
梅低下头,看着手心里的剑徽。
他一点点握掌成拳,剑徽锋利的边缘刺伤了他的手心:“这是老东西的安排?”
“无绮愿意。”阎银华道。
“……”梅深吸一口气,又用力扭过头,看向城墙下的单无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