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公民知道伊甸,却不了解伊甸。
外城,内城,130万公民仰起头,或茫然,或恐惧,或震惊,或了然地盯着头顶。
伊甸的机械女声从上方传来,仿佛来自天际。
但唯有少数人知道,那是伊甸置于基地最高处,即研究所尖顶上的核心在发话。
内城人接受着最好的教育和供养,他们或多或少明白伊甸背后的用意,纷纷遵从旧人类遗产的引导,前往最近的避难所。
但外城人,他们在原地惶恐地伫立着,停止了手中一切的动作,仿佛一群失怙的白羊。
突然,一群孩子出现在街道上。
阮真莎形容憔悴,本就苍白的脸如今更似雪花一般,她穿着浆洗过度的黑色长裙,细格网纱遮面,头戴巨大的淑女帽,远远看去,仿佛一尊黑色的圣母像。
她走在队伍最前端,中间是福利院的孩子们。
队伍末端,一个教书匠背着两个腿脚不便的孩子,颇为俊俏的脸上有一点胡茬。
他是艾森,一个墙外的逃民。
艾森的心口揣着蓝心的信。
蓝心是研究所所长,这是艾森收到蓝心的第一封回信后才知道的事。一开始他诚惶诚恐,但他随后发现,这位尊贵的女士并未因他的冒犯而恼怒。
相反,蓝心十分平和。
蓝心十分忙碌,她的回信大多数只是在自己的去信上,简短地批注几笔。但艾森揣在胸口的信,是蓝心唯一一封正式回信。
“致艾森·朗道:
我已注射血清,不日将变成异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