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邻居接济了我们一整年……”
“父亲去世了,我和妈妈在他的灵柩前哭了很久……”
随着阮禾的讲述,柳法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单无绮站在门外,虚虚地握着枪柄。
“里面情况如何?”单无绮在大脑中对阮真莎问道。
“……真神奇。”阮真莎的语气带着一丝起伏,“柳法……他的灵魂平静下来了。”
单无绮沉默。
至少,这算是一件好事吧。
“我考入四部,其实不是全靠我的努力,我在内城接受了8年的教育,我的起点,本就比外城人高上许多。”许久,阮禾的故事接近尾声,“而且团结部中,阎老……父亲的老朋友很照顾我。”
阎银华主持了柳法和阮真莎的婚礼。
如今虽然物是人非,但三人的情谊非比寻常。
阮禾的故事讲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空由蓝转金,血红的夕阳撒在玻璃窗上,仿佛神明投下悲哀的瞥视。
但故事终有结束的一天。
人……也终有别离的一天。
柳法安静地看着阮禾。
从头到尾,柳法没有说一句话。
阮禾讲完自己的故事,闭上嘴,不纯蓝的双眸温柔地看着这位神秘的客人。
柳法始终没有揭下兜帽。
但阮禾不在乎。
阮禾和柳法沉默地对视了许久,坐在不远处的阮真莎,和守在门外的单无绮,皆是一言不发。
阮禾伸出长着伤疤和老茧的手,轻轻地端起柳法面前,那杯早已凉透的甜茶。
“茶凉了,我去换一杯。”阮禾端起茶杯,转过身,下垂的眼眸无声涌上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