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只手轻轻握住阮禾的肩膀,又将阮禾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阮禾抬起脸。
单无绮低下头,捂住阮禾的耳朵。
“我可以帮你过滤一些不必要的信息。”单无绮的语气十分轻柔,“如果你不想听下去,立刻告诉我。”
阮禾倚着单无绮的胸口。
她想起外城人对单无绮的崇敬。
即使是现在,外城人仍然习惯称呼单无绮为“单副官”。
基地收回了单无绮的副官职称,但在外城人心中,单副官永远是单副官。
单副官这个称谓,凝结着太多美好的情怀。
而单无绮……无论失忆与否,她都对得起外城人的这份情怀。
阮禾垂眸:“谢谢你,单姐。”
片刻后,阮禾道: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单无绮看着阮禾。
父亲,母亲,孩子。
一个孩子,即使他/她已是另一个小家庭中的父亲或母亲,但是,当他/她回到父母身边时,便能短暂地脱去顶梁柱的重担,承欢膝下,重新成为一个被保护的孩子。
阮禾是家庭中的孩子。
但现在的阮禾,没有选择成为被保护的那一方。
她直面着真相与痛苦,直面着命运的捉弄。
她无比坚强。
“师父被流放后,我心存不甘。”柳法自嘲地苦笑,“我不甘心跌落神坛,不甘心从万人瞩目的所长继任人,沦为角落里的尘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