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二天,清晨的阳光撒落大地,柳法才疲倦地归来。
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口袋,里面装着半袋麦子。
一家三口都不擅长做饭,因为四部党员及其家属,在内城可以吃食堂。
他们笨拙地升火,简单煮了一小锅半糊的麦粥,一人分了一碗。
阮禾看着碗里的麦粥。
她的碗虽然没有装满,但麦粥是最多的,父亲和母亲的碗里,只有浅浅的一小口。
阮禾咬紧嘴唇,捧着碗。
她不喜欢这样。
对于父母的决定,阮禾没有意见,一家三口肯定要在一起的。
但她已经不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了,她已经十五岁了。
阮禾端起碗,把多出来的麦粥拨给父母,又护住碗,埋着头,把不多的麦粥,一口一口咽了下去。
眼泪一颗颗掉进碗里。
阮禾咬紧牙关,一声也没哭出来。
之后,阮禾开启了外城生活。
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和她的父母一起,努力地融入外城。
但外城人并不欢迎他们。
外城不同于内城,饥饿和贫困如一只黑色的幽灵,在这片土地上久久盘旋。
阮禾已经来到外城,但她纤细的十指,白皙的皮肤和明亮的眼睛属于内城,在外城人眼里,她还是一个内城人。
又一次搭话失败后,阮禾略带失落地站在原地。
突然,远处的两个孩子吸引了阮禾的注意。
“该我当单副官了!”女孩子说。
“上一次就是你当,这一次该我当了!”男孩子说。
两个孩子激烈地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