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检时,乔纳森得知,新人的胃里塞满了药片,一直溢到喉管上。
乔纳森将此事告知阎银华。
“没有你的那场拷问,我也会如此死去……不,我的死法会更加粗糙。”阎银华笑道,“他们至少给那个倒霉的家伙编了一个像样的心理疾病,让他有了一个死因。”
阎银华点了一根烟。
他递给乔纳森一根:“来一根吗?”
乔纳森摇头。
“不。”乔纳森道,“这会染上烟味。”
“我了解你,同志,你是一个隐匿在黑暗处的高手,像一只黑色的螳螂。”阎银华大笑起来。
他的笑声透着些伤感:“这个基地生着怪病,它会吞噬一切明亮的东西,比如朝气,比如理想。位高权重者执掌着基地的未来,但要爬到那个位子上,就必须舍弃生命中光明的那一部分,和人性的阴暗同流合污。”
阎银华停下笑,叹了一口气:“所有真正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,都变成了一个怪物。”
乔纳森道:“小心监听。”
阎银华道:“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——在明面上,在那些人的认知里。”
“友爱部甚至会监听婴儿的哭声。”
“……”阎银华沉默了一瞬,“真恐怖。”
“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?”乔纳森又问出了一个很没有水平的问题。
乔纳森是友爱部的人,是老首长的眼睛和耳朵。
在他看来,阎银华应该格外小心自己,毕竟,他们之间只有利用。
“你现在还是司长吗?”阎银华问。
乔纳森犹豫了一瞬:“现在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