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沙尔和零之间的话题,一下子变多了。
他们从墙内聊到墙外,从太阳聊到大海,从现在聊到过去,再聊到未来。
“我想到墙外去。”维沙尔说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零说。
“你想要自由吗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想要自由吗?”维沙尔再次问,“我带你走,我们到墙外去。”
零犹豫了。
零注视着体内。
他近乎腐烂的肉身里,孕育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孢子。
小小的孢子。
小小的人类。
他们都在长大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零含糊地回答,“还没到时候呢。”
但一阵剧烈的痛意唤醒了沉睡的零。
零睁开眼睛,看到一个神色匆忙的人类打开了培养罐,从他腐烂的身体里,剖出了那枚他视若生命的孢子。
研究所又发生了一场权力的更迭,这是人类亘古上演的戏码。
但零不关心这个。
他只关心自己的孢子。
“我跟你走!”零对维沙尔匆匆地说。
但说完话,零才注意到维沙尔的不对劲。
在零的感知里,维沙尔仿佛一把燃烧的柴薪。
他飞快地燃烧着,他的生命力被某样东西疯狂透支了,精神力变得空前强大,也空前脆弱。
“他们对你做了什么?”零愤怒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