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有一天,我的意识会融入集群意识,躯体的异化,不过是最微小的一个代价。”阮真莎低声道,“真到了那一天,四部之中,团结部负责击杀异种——小禾的枪口,也许会对准我呢。”
“执行司才负责这个,阮禾在调查司,是去墙外干活儿的。”
“我是铁勋章的拥有者,还是前核心党员。”阮真莎轻轻闭眼。
单无绮顿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赫勒瓦尔。
因为赫勒瓦尔的特殊身份,稽查司的铁平康,同时申请了执行司和调查司的支援。
阮真莎预想的情景,的确有可能发生。
“你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吗?”单无绮问。
阮真莎点头。
“这话我可能不该说,但阮禾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生死大事,子女应该悉知。”
单无绮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从墙外回来后,我和梅的第一次见面,是在一趟上行的电梯里。他用玩笑的语气告诉我,我流放那天,他被封锁了消息,当他飞跑到城墙上时,我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。”
阮真莎的脸庞遮掩在细格黑纱后。
“如果我没有回来,这就是他和我的最后告别。”单无绮盯着阮真莎面纱下微微变化的表情,认真地劝说道,“你的决定我无权置喙,但我和梅的经历,你可以参考一下。”
阮真莎陷入沉默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我会好好想一想的。”
单无绮摆摆手,推开门,轻手轻脚地走了。
她揣着孢子和铁勋章,走在空旷的走廊上。
月光撒下,仿佛碎银满地。
“你为什么要和阮真莎说这些?”零的声音在单无绮耳边响起。
零记住了阮真莎的名字。
单无绮心头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