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真莎不再发问。
她安静地站在一旁,戴着手套的鳞爪优雅地垂在身前。
她凝视单无绮,心中浮沉着许多往事。
单副官真的回来了,也真的回不来了。
阮真莎唏嘘地想道。
没人知道单副官为什么被流放。
当单无绮被流放的消息从中央区传出时,所有人都不敢置信。
这个消息的荒谬程度堪比公鸡下蛋。
那时的单无绮,刚刚结束长达一年的拓荒。
她乘坐黎明号从外城归来,无数人蜂拥至月台,只为一睹副官真容。
即使首长亲至,也不会有这样浩大的排场。
但单无绮被流放的那一天,更多的人来到了月台。
那时,阮真莎和她的丈夫柳法,以及单无绮的其他好友还未递交辞呈。
流放前,单无绮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此事。
因此,当阮真莎等人在实验室听到这个噩耗时,他们连无菌服都来不及脱下,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火车站。
数不清的人,密密麻麻地簇拥在月台上。
押送单无绮的火车,即将从内城发车,前往贫瘠的外城。
内城和外城的隔阂已经初具雏形,这辆押送单无绮的火车,是今天唯一的一趟火车。
阮真莎挤在人群中,柳法搀扶着阮真莎。
阮真莎踮起脚,艰难地凝望人群中心的单无绮。
单无绮的双手被一名男子反扣在身后,一副押解犯人的姿态。
她低垂着头,垂落的发丝有点凌乱,遮住了削瘦的侧脸。
阮真莎牢牢地盯着单无绮的脖子。
那里环着一个黑色的拘束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