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法的影子没有任何动作,双手垂落,安静地站在原地。
当单无绮和柳法的影子对视时,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——她仿佛不是和柳法的意识切片对视,而是和他本人对视。
“我的丈夫,死于蜂群暴乱产生的精神冲击。”阮真莎微微闭眼,“他是蜂的领袖,如果他还活着,一定会做出和当时截然不同的选择。”
柳法已经死了。
但蜂却死灰复燃了。
“零。”单无绮在脑中道。
“柳法的确已经死了,这个黑裙子女人没说谎。”零轻哼一声,“但她的后半句话……我持保留意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历史给人类的唯一教训,就是人类从未在历史中吸取过任何教训。”
“……”单无绮无法反驳,“但柳法已经死了,不是么?”
零沉入意识深处。
他没有反驳。
单无绮看向最后一道人影。
当那道人影映入单无绮眼帘时,单无绮有一点吃惊,但并不十分意外。
——那是阮真莎的影子。
“你也死了,对吗?”单无绮看着走到影子身旁的阮真莎。
格外苍白的皮肤,永远漆黑的装束,和仿佛迷失在夜色里的朦胧身躯。
“我没有死,但也不算活着。”阮真莎道,“我是集群意识的代行者,是它对外延伸的触角,作为代价,当它死去时,我必然死去。”
单无绮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