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沉重的代价,就交给大人来承担吧。
单无绮安静地想道。
单无绮没有等待太久。
不多时,一股气流从零的掌下流出,仿佛一缕清凉的风。
单无绮没有感受到一丝痛苦。
比起第一次的天旋地转,这一次,单无绮没有任何排异反应。
维沙尔歪歪地坐在椅子上,双眸紧闭。
他睡着了。
单无绮沉默片刻,用外套裹起维沙尔,将他抱到床上。
月光撒在维沙尔的脸上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他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。”零在单无绮的脑中说,“每一个夜晚,他都不敢入睡,生怕我在睡梦中逃走。一开始,我以为他坚持不了多久,但在他第一次高烧昏倒后,我意识到,他孱弱的身体是真的,绑住我的决心也是真的。”
“你坏透了。”单无绮点评道,“你祸害了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。”
“是啊,我坏透了。”零竟然认可了。
二人齐齐沉默了一阵。
“你的身体至今还在研究所的培养罐里,你只是一缕意识,一个精神体。”单无绮看着熟睡的维沙尔,湛蓝的眼瞳闪烁着柔和的光,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锋利,“收起你的傲慢和偏见,我不介意和你做朋友,但如果你生出歪心思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愚蠢的女人。”零色厉内荏道,“我随时可以吃掉你的脑子。”
“你大可试试。”单无绮笑道。
零沉默。
“你不敢,这就对了。”单无绮道,“你最不该做的,就是拿性命要挟我。我固然惜命,但总有什么高于一切。”
零嘲讽道:“忠诚的狗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单无绮把这句话当做赞美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