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单无绮追问:“你在担心我什么?”
“回城的路上,你从车上第一个跳下去,我看到你的背摔在地上,从那个时候,我就一直在担心。”维沙尔很少讲这么长的句子,一番话说出来,耳尖变得绯红,“你疼吗?你的伤严重吗?你……还好吗?”
维沙尔越说头越低,到最后,整个人几乎蜷缩起来。
维沙尔羞怯又寡言,存在感低得可怜。
单无绮看着维沙尔,想起了自己和首长的谈话。
——维沙尔是基地唯一保留异种意识的人类。
——他对自己的担心,是出于人类残存的本能,还是异种对人类的模仿?
但……
单无绮盯着维沙尔柔软的发顶。
到目前为止,无论对维沙尔还是维果,单无绮都没有生出一丝敌意。
她的直觉从未示警。
“…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,可以么?”维沙尔突然开口。
他仍然低埋着头,单无绮无法看到他的表情。
“单姐,我不该说这个,抱歉……”维沙尔道歉到一半,又被什么东西勒住喉咙似的,生硬地改变了话题,“回到基地后,你离开了很久,是见到了什么人么?”
单无绮定定地盯着维沙尔。
她凝视着那个名为“维果”的灵魂:“是的。”
“抱歉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单无绮轻声道,仿佛对一棵含羞草说话,“夜还很长。”
“抱歉……”维沙尔每次都以道歉为起手式,但单无绮能看出来,他真的为此感到羞愧,而非停留于口齿。
维沙尔道:“你、您……”
维沙尔突然闭上了嘴。
他咬紧牙关,捂住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