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娜深深埋下头。
单无绮握住了尤娜的手。
那双手纤细又冰凉,仿佛浸泡在冬天的河水中。
“说句不该说的,尤娜。”单无绮的声音含着笑意,“你的话沉重得像在交代遗言。”
尤娜抬起头。
她的黑眸含着泪水,恶狠狠地瞪了单无绮一眼。
“我头一次发现,你的心思竟然可以细腻到这个份上。”单无绮拍拍尤娜的手背,“但我告诉你一句话:不要为眼前的事忧伤,因为它注定过去,不要为未来的事恐惧,因为它注定到来。”
尤娜愣了一下。
“骂我的人很多么?”单无绮轻描淡写地说,“基地一共只有130万人,就算一人一口唾沫,也不能够淹死我。”
“更何况,我不会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,因为他们并不清楚我的为人。”单无绮轻笑一声,“因为头羊咩咩叫,所以羊群咩咩叫,仅此而已。”
尤娜激动地反驳:“不,你不知道,他们……”
“我担心的是你。”单无绮打断道。
尤娜沉默了。
“你在某些方面该死地钻牛角尖,尤娜。”
单无绮盯着尤娜湿漉漉的睫毛。
它正在小弧度地颤抖。
“你担心我,我很高兴,但我绝不希望你终日悬心,甚至影响了自己。”单无绮的语气有点无奈,“我不擅长安慰人,要我学着阮禾那样,对哭鼻子的小姑娘亲亲抱抱举高高,我做不到,我只会僵硬得像块木头。”
尤娜深深垂下头。
单无绮张开手臂:“要来个拥抱吗?我觉得你需要这个——如果你不介意抱一块木头的话。”
尤娜发出不成调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