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至今不知道自己被流放,是因为一个伟大而隐秘的计划,还是一场残酷而庸俗的阴谋。
她裹挟在一个又一个谜团里,空有力量,却任人摆布。
“让人类龟缩在墙内的,是什么?”她愤怒地想,“是污染吗?是异种吗?是其他的危险吗?”
原因似乎都有。
但单无绮已经难以忍受了。
她第一次如此渴盼力量,渴盼她成为封喉的利刃,割开所有异种的头颅。
她沉浸在无尽的愤怒中,但她的面容,平静得宛如无风的池水。
簌簌簌。
无数鳞片从单无绮体内钻出。
异种们的触手已经近在咫尺。
单无绮抬起双手,十指长满了锋利的鳞片。
她怒喝一声,朝着面前纠缠的触手,用力挥砍过去!
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。
尤娜举着枪,打算火力支援。
她的手指已经按在扳机上。
但眼前的一幕,让她失去了所有言语。
漫天的触手编织成罗网,占据了大半个视野,单无绮站在罗网下,仿佛蚍蜉之于大树,仿佛粟米之于沧海。
但单无绮动了。
她绷紧身体,如同满弦的弓箭。
在异种们倾轧而下时,她蓄势而发,朝异种们冲了过去。
尤娜看到了满眼的刀光。
单无绮并未携带刀剑或匕首,尤娜无从知晓,那雪一样刺目的刀光从何而来。
刀光消失了。
单无绮腾空、落地。
她高度异化的身体上,蓝色鳞片反射着刺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