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众人没有时间感慨。
待阮禾快速记录、采样后,众人循着装甲车的方向走去。
装甲车是撞上一处遗址才停下的。
旧人类的遗址散落在大地上,以新人类难以望其项背的高超工艺筑成,即使只余残垣,也依稀可见昔日辉煌壮丽的模样。
单无绮的耳尖动了动。
她听到了窸窣的声音,像某种小动物。
她举起枪。
“出来!”单无绮喝道。
窸窣的声音停止了。
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遗迹里钻出。
他衣衫褴褛,脸庞饿得蜡黄,披头散发,仿佛野人。
当他看到单无绮时,他窘迫又殷切地靠了过来。
他竟然跪了下来:“单副官!求您救救我!”
单无绮的脸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想到,除了自己,基地外面竟然还有活着的流放者。
不等单无绮开口,野人迫不及待地说明了情况。
他是多年前的逃民。
具体多少年前,他已经说不清楚。
那时,单无绮还是风头无两的首长副官,她来到外城,代首长监督外城公民拓荒,以应对逐渐膨胀的人口和日渐紧缺的资源。
“……那个时候,条子查得不严,城门随进随出,我受不了单副官的鞭子,头脑一热,跟着同伴逃了出来。”野人说,“我打听过了,异种只有污染区深处才有,而且那时我们人多,就算遇到三两只异种,也可以杀了它们。”
尤娜迟疑地盯着野人。
她性子爽利,但她的利刃只对准敌人和蠹虫。
“我现在知错了!”野人又跪拜下来,涕泪横流,“求你们带我回去吧!原本我们还有几十个人,但如今,只剩我一个了。”
“尤娜,我想问他几个问题。”单无绮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