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的上身勉强还算完好。
见到单无绮后,异种愣怔了一瞬。
它硬质化的眼珠滚动了一下,随后,口中发出近乎柔和的嘶鸣声。
“飒。”它说。
“从未见过的异种。”庄修文摸着下巴,“看来,这一次壁外调查,也是有新收获的。”
单无绮没有说话。
她悲哀地看着异种的脸。
单无绮也是一个异种,但她保留了自己的意识,让她可以自如地驱使这具异化的身体,除此之外,她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面前的异种,已经丧失了大部分人类的神志。
没人知道,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。
异种伸出触手。
它已经不再是人类,但在某些事情上,它罕见地保持着人类的理智。
它用畸形的触手,隔着一段距离,克制而怜惜地描摹单无绮的脸庞。
“飒。”它的声音蕴含着人类的情感,那似乎可以称之为“喜悦”,“飒,飒飒。”
异种的身体冒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当它从屋外来到屋内时,它就开始加速溶解。
但它仿佛对自身的痛苦毫无知觉。
“阮禾,记录。”尤娜道。
阮禾凑近几步,她身边的佩特拉也跟着走近。
异种本来温和地站在单无绮身边。
但是,当阮禾和佩特拉出现在它的视野里时,它突然僵硬了一瞬,随后,浑身的触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“飒!”它发出痛苦而嘶哑的声音。
单无绮举起枪。
“他是波利·萨恩奇。”维果突然说。
单无绮惊诧地看向维沙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