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何尝不是。”老夫人叹息一声,望着窗子外面:“如果不是她,我现在或许已经死了。”
这不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吗?
当年转移得并不顺利,顾饮檀的身体每况愈下,她病中的每一天都在煎熬着老夫人,当年的决定葬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。
“姑娘将您当做亲生母亲,又怎么会和自己母亲介怀这种事情。”
老夫人哼笑一声:“你不懂,她心里还没有把我当做娘来看待,我们檀姐儿啊,比谁都清白。”
夜里,灯火摇曳,顾饮檀的房间里黑沉沉的。
她睡不好,外面的月光有时候会照进来扰她睡眠,于是老夫人把四周窗户都贴满了不透光的纱幔,只是这样一来,房间里就会异常黑。
床上的人时不时发出一声梦呓,断断续续不成调。
被褥被她扔在地上,她翻来覆去,临近清醒的边缘,却一手死死抓着枕头,细眉紧皱。
“娘亲……娘亲……娘!”
门外的侍女一听就知道,小祖宗这是又做噩梦了,这几年睡眠不好,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要知道,顾饮檀可是从来不喊老夫人“娘亲”的,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娘亲到底是谁。
顾饮檀猛然睁开眼睛,才发现自己又在说胡话,她皱了皱眉毛,坐了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追月……”
门很快被打开,追月端着水走进来:“姑娘,你又做梦了吧,来洗洗脸。”
顾饮檀接过温热的毛巾,擦了擦脸上,“我睡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