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官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往河州的方向去。
“姑娘,你怎么让陈官走了呀,这可是侯爷派来保护你的。”追月牵着缰绳,把顾饮檀扶上马车。
顾饮檀摇头:“现在可不能这么算。”
追月不明白:“还是咱姑娘有主见,咱们现在去哪儿啊?”
顾饮檀坐在马车中央,稳稳当当,没有被那些山匪伤及分毫,“去——”
追月笑着说:“你看我,瞎说什么呢,我们当然要去附近的州城避险,我这就——”
“谁说我要去避险的,追月,去京城。”顾饮檀吩咐道。
她捏着无事牌,勾唇说:“他顾流芳要谋权,诛杀手足,我这个当姑姑的,怎么能不去呢。”
京城,顾流章双脚拖在地上,面黄肌瘦手脚瘫软,他长发披散,他在牢车中,经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。
这周围站着的,都是称重百姓,不乏有他曾经救治过的疾苦民众,如今个个都沉默着,说不出一句话。
顾流章嗤笑一声,他扯着疼痛难忍的脖子,看了眼天上。
这隆冬时节,白雪覆盖在他身上,如同盖了一层被子。
“时辰到,把人押上来!”
行刑官坐在正中央,顾流章听着他的声音,毫不意外地抬起头,对上顾流芳那张阴沉的脸。
“罪人顾流章,你可知罪?”顾流芳沉声道。
顾流章死都不跪,被一民刑官一脚踹上膝盖,脸磕在地上,口中立刻溢满了血腥气,他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