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有些嘲讽，“我倒是不知道，我的夫人这么善良，不过也难怪，如果不善良，当年又怎么会把一个小奴隶扶起来。”

顾饮檀却定定地盯着他，一双水瞳几乎要洞穿他：“因为你罪恶太多了，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和我一样，夜夜睡不着。”

“段竟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顾饮檀失望地摇头，将男人推出去，关上门。

段竟被推得脚步紊乱，等他想要转身的时候，面前的门响亮地关上了。

他手掌贴在门上，罕见地有些无措，脑海里却不断地回想那句话。

我的孩子……？

顾饮檀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两日后，刘医女的药方送了过来，顾饮檀仔细收好那药方，在侍女的陪同下去了一趟河州的医馆。

她一进去就看见凌乱的地面，一个人在打扫，其余一个人都没有，环境实在说不上好。

顾饮檀走进去，将药方拿出来，又把一个小瓶子推过去。

“我奉命前来，现在抓药。”

掌柜的原本想要拒绝，但一听说是那位段大人，立刻起身抓药，他盯着那药方看了又看，最后还是说：“姑娘，你也是来配药的吧，这药不行的，没用。”

顾饮檀敲了敲桌子：“先试试，加一味药。”

掌柜的犹豫着接过，摇头嘀咕，“现在的人真是糊涂，何必浪费……”

等待的过程中，顾饮檀左看右看，最后在门口转角处听见了一点声响，她疑惑地看去。

一个瘦小的孩子探头，两只黑漆漆的小手趴在门边，顾饮檀一眼认出这是那日的小孩。

她眨了眨眼，见那孩子冲她招手，她见也隔得不远，就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