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眯了眯眼睛,即便顾饮檀脸上伪装过,但过了这么久,她还是眼尖地看出顾饮檀的不同寻常。
“姑娘是外地的吧?来咱们这儿要找谁呀?”
老鸨上下瞧着她,最后笑着说:“要是你不想说呢,咱也不强迫你,但咱们萃红楼的规矩,经过了就必须说清楚来历。”
顾饮檀抿唇,这里是河州,但看上去疫病已经得到了控制,想必说起段竟的名字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。
于是她说:“我是来找段竟的,你知道他在哪儿吗?”
老鸨捂嘴笑了笑:“有!咱们这什么公子都有,只要你进来……”
顾饮檀被拉进去,她这才发觉,里面根本不是酒楼,这分明是——
“咱们萃红楼可是河州最大的烟花好地哟……你可别看差了去,姑娘,我看得出,你是个好苗子,只要你愿意留在这,下一个头牌就是你……!”老鸨在顾饮檀耳边悄悄说,塞给她一张银票。
顾饮檀狐疑地转过视
线,将银票塞回她的手里,“我不是来卖身的。”
“哎哎哎站住!说话要讲证据,你看见咱们姑娘卖身了?胡闹!咱们可不干那种勾当!”
顾饮檀觉得烦躁,不过这萃红楼宾客云集,看上去排场不小,而她又继续获得消息。
“你把东西给我,就可以出去了。”顾饮檀扬了扬下巴,双手环胸,让老鸨把衣服放在凳子上。
老鸨尴尬地笑了笑,随即嘟哝道:“装什么装……不过一个穷丫头,还给我摆主人架子?”
顾饮檀沐浴过后,坐在镜前给自己化妆,犹豫片刻,她没有把脸颊上那颗硕大的痣去除,就这样打开了门。
“姑娘……”老鸨一喜,眼神死死盯着顾饮檀脸颊上那颗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