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刁民?你再说一遍!”
顾流章大骂一声,见顾流芳一动不动,除了刚刚见面的那一瞬动容,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冷漠,声音仿佛是从牙缝泄露出的:“顾、流、芳!”
“妨碍公务的,一律拦住,不许靠近铁锅,将军怎么说的就怎么做,还用我教你们?”顾流芳看了眼几个官员一眼,“再有闹事的,不用施粥了!”
顾流章一骂骂咧咧地被押到一旁,他愤怒挣扎,只好尽力护住顾饮檀,“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!姑姑她——”
顾饮檀小声在他耳边制止:“别说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小女孩大哭起来,拍着倒在地上的一个男人,声音无助至极。
“爹爹!爹爹!”
她的爹爹已经口吐白沫,不省人事。
顾饮檀冲到她身边蹲下来,满脸青黑的男人,因为病痛折磨,连眉毛都花白了。
顾流章看过脉象后沉默下来,他看见那女孩手里捧着的碗,伸手将那碗粥打翻在地。
“砰!”
那打翻的碗里,除了上面飘着的一层米粥,底下竟然全都是泥沙,她不敢置信地站起来。
小女孩吓傻了,躲在她怀里哭。
顾流章沉重地说:“肠胃不行,这泥沙太重,吃下去彻底堵死了。”
百姓们惊叫起来,大部分都是没有分到粥,盯着那打翻在地上的碗,白色和泥黄的东西混杂在一起,令人心底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