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清岳满头大汗,看着段竟冷沉的眼神,就如同撕开最后一道假意的面容,这人骨子里就是个疯子。
“混账……不肖子孙……”
“刘大人,我记得你是记录上朝规制的官员,我看文将军身体不适,需要静养,不如你就给他休沐几日罢了,我看文将军家中事也有得忙了。”段竟喉咙间发出一声笑意,压抑不住的愉悦,“义父,这段时间你就在家中好好静养吧,也替我给英兄问好。”
文清岳老了,他胡子都白了大半,和段竟站在一起竟生生被压了一大截,他抖着声音说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……顾家?还是更早……?”
段竟知道他在问什么,但就是不直面回答,“义父,您应该懂,朝堂之上瞬息万变,您老了,我会替您过好今后的每一日的。”
文清岳离开了,段竟站在原地,眼神笑盈盈的,转过头对同僚说:“义父不容易,我这个做儿子的,什么也帮不了。”
许剑不说话,只是在众人离开后才开口:“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?”
原本计划中,是要等到皇帝亲自发现这件事情,但段竟提前了将近半年,使得文家卡在这不上不下的位置。
段竟眼神不动,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香囊,放在鼻间闻。
“闲来无事,看他太潇洒了,添把火。”
许剑皱眉低头,心底不断打着鼓,对段竟又怕又敬,他抬头,看着已经身着五爪黑蟒袍的男人。
不知从何起,当年那个一身奴隶衣裳,破败不堪的瘦小少年已经彻底看不见了。
“那她呢,你也不打算说?”许剑试探着问。
段竟扬眉:“有什么好说的,知不知道很重要吗?”
许剑觉得段竟不对劲,但他只得眼睁睁看着段竟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