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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天气实在太热,暑气蒸得人毫无力气,顾饮檀被闷热的水汽弄得无精打采,一向机敏娇气的脑袋耷拉下去。
她趴在床榻上,露出一截雪白的肤色,她手落在床边,撩拨着水盆里的冰水。
从昨晚到现在,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,那些守卫全都换了一批,伊春也不见了,追月也出去了。
她没有胃口,只有些想吃酸的。
昨夜买的嘉应子已经不好吃了,黏黏的,糖都粘在一块儿。
房门被从外面打开,她懒洋洋抬起头,就看见段竟向她走来。
“没吃饭?”段竟皱眉,看了眼桌上的饭菜,都是按规制来的,他抿唇说:“不能老是出去吃。”
顾饮檀半点不搭理人,翻了个身假装睡着。
段竟见她像只猫儿一样的懒态,从外头带进来的热意渐渐消减了不少,语气也放缓下来,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我要出去。”顾饮檀转过头去。
段竟身后进来几个侍女,端着好些东西,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件挺像样的礼服。
顾饮檀只瞥了眼,一眼就认出是东珠蜀锦,换做以前她看都不会看一眼。
“谢谢大人。”顾饮檀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,哪知段竟轻笑一声。
“我何曾说过是给你的?”
顾饮檀顿了顿,脸上猛地烧起来,她抓起一颗冰块向段竟砸去,她没吃多少东西,那冰块砸在段竟脚边,连碰都没碰到他。
段竟忍了忍,最终不大高兴地说:“你就是这样对救命恩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