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走了多久,她听见有侍卫说还有三十里就到京城了。
顾饮檀倏然睁开眼睛,晃了晃高热的头。
“呜……!”
这一动她痛呼出声,身后一块钢钉很尖锐,划破她手的同时也划破了一截绳子。
顾饮檀咬着牙,移动着身子,手指摸着那尖锐的一面,一点点把绳子割断。
她趴在摇摇晃晃的马车边上,看着不断退后的泥土地,闭了眼睛猛地往下跳——
*
段竟原本坐在马背上,他面容冷淡,实际上后背已经打湿了,他喉间发出一声闷哼,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其实并不好受,情毒已经扎根在顾饮檀身体里十几年,和她的身体融合得还算和谐,但和段竟的身体不和谐,他经常被折腾得吐血。
因为这,他甚至不能练功习武,空有一副架子罢了。
“停。”段竟不耐烦地抬了抬手,身后的侍卫纷纷停下来。
“把她带过来,别碰到她。”段竟对身边的侍卫说。
过了会儿,那侍卫回来了,声音抖着:“侯爷……人……跑了!”
闭目休息的段竟猛然睁开鹰眸,他当即解开马绳,掉头说:“追!”
他的披风扬起,高高扬起的马尾彰显着男人的怒火,他竟还有心情笑,“顾饮檀,你最好跑得快一点。”
不要让我找到。
“歘——”
一阵疾风飞过,一个身影在林间奔跑,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,她终于扶着树干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