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流芳没说话,直到顾饮檀快消失在视线里,他才说:“姑姑,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吗?”
“如果段竟找你,你千万不要说见过我。”顾饮檀只好这样说,最后,她还是回头看了眼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她今日为了方便只穿着一条灰色的棉麻布裙,跑得太快的时候,裙角会提上去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头上只有一根木簪,鬓发有些凌乱,但能看得出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
顾流芳紧盯着她露出来的那一截肌肤,情绪翻涌,最终只是驱车离开。
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种子,从前硌得他生疼,现在却冲破身体,叫嚣着长出枝叶。他倘若供养不起,就会被这颗种子杀死。
段竟偏开头,再次躲过想要吻他的女子,“文小姐,或许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。”
文宁雀噘着嘴:“我还看不上你呢!”
说是这么说,眼神还是忍不住落在段竟那张脸上,她有些可惜地目移,开口道:“听说你之前是在顾家做活的?那他们以前怎么对你的?”
文宁雀看向段竟,全然不知道自己说起了多么残酷的过去,“你的顾小姐要亲你,你也是这样的?”
段竟冷笑一声:“顾小姐?”
“你之前的主子是谁来着?顾银朱?听说你出身不好,有多不好?家中有几品官啊?”文宁雀虽然对官爵不慎感兴趣,但是她就是看不惯段竟,时不时拿来刺一刺。
段竟靠在马车上,伸手拉上纱幔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:“没有,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。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,连一点情绪都听不出,“没事的话,还请文小姐离开,我要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