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竟弯唇,借着满月看伊春的脸,圆脸、塌鼻,是今日那个小丫鬟。
“你是谁?”段竟缓缓开口。
伊春一手提着食盒,一手捏着自己的衣领,“你不记得我了?我是今天被云祥她们……的那个,今天谢谢你!”
说完,不等段竟回应,那小丫鬟哒哒哒地逃走了。
段竟看着手里的食盒,破破烂烂,不过就是一个带盖子的盆,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没什么好东西。
段竟轻蔑地挑开食盒,看起来这是那个小丫鬟的晚饭,她应该也吃不饱,下人们争来斗去,那种软骨头被欺负也正常。
他没动一口,饿着肚子躺上床。
烛火太贵,段竟却点了一整根,静谧的夜晚,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。
躺着的也是干净踏实的被褥,没有吵闹声,也没有打骂声,他不由得闭上眼睛。
过了会儿,他想起什么,伸手从裤袋掏出一个东西。
香囊在他裤口袋里一整天,被他的汗水沾上了些其他味道,摸起来也有些干瘪了。
但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东西,一拿出来就能闻到清浅的香味,百合和铃兰的香气中隐约有一丝药香。
段竟看了看,拿着贴在鼻子上,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阴影,少年翕动了一下,才睁开。
他咽了咽唾沫,幻想中的事物似乎越来越真实,身体深处涌出一股无论如何也消不下去的燥热。
他准备起身,忽然发觉有什么东西存在感极强,他顿了顿,从身下抽出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