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给母亲挑衣裳吧,一会儿再回来。”
房门口只有段竟还跪着,这会儿已经是正午,顾饮檀也要睡觉了,她犹豫了半晌,才说:“段竟,你进来吧。”
这绝不是顾饮檀有多好心,她只是对于自己的东西向来如此,即便只是一个并不怎么喜欢的奴才。
顾饮檀的房间很大,分为前屋、中堂和卧房,段竟等在中堂,听见纸张铺开的声音。
顾饮檀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“伺候笔墨不会?”
段竟上前:“是。”
顾饮檀的视线里挤进来一个黑咕隆咚的脑袋,略长的黑发披散在段竟脑后。
“没人教你挽发吗?”顾饮檀放下笔,把纸放进信封中。
“没……”段竟孤身一人,他不太会挽发,也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干观察他。
顾饮檀皱眉,有些嫌弃,犹豫了半晌才说:“我明日给你找个师傅,教教你。”
“是。”
听着顾饮檀动作的声音,段竟低着头,总觉得顾饮檀忽远忽近,鼻尖略过一丝细微的熏香。
段竟不由得思绪飘远,不知道大小姐身上是什么香……
“段竟?我叫你呢,你在分心?”
段竟垂眸,就看见顾饮檀捏着一卷书册盯着他,他立刻说:“在。”
顾饮檀皱眉,段竟还挺高的,平时卑躬屈膝不显得,如今站直了在面前几乎高出她两个脑袋。
“离我远些,谁让你看我的?”顾饮檀呵斥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