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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的段竟抬头看了眼,顾饮檀说这话的时候很有当家主母的架势,只是脸颊上略显稚嫩的绒毛暴露了她的年龄。

言夫人一愣,她出身名门,如果不是顾玺国的发妻逝世不到两年,她早就能成为当家主母了。却屡次被顾饮檀压一头,这一次正是好机会。

“你、你说什么,谁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了!”言夫人脱口而出。

顾饮檀勾起唇角:“言夫人,我尊称您一声嫂嫂,想不到您还真的和我一起叫‘母亲’?”

言夫人再怎么说也是妾室,是不能称老夫人为母亲的。

顾饮檀看向顾银朱:“你要还当自己是顾家人,就告诉嫂嫂,你想要回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
顾银朱瞥了眼站在顾饮檀身边的段竟,眼睛红了一圈,“段竟,你和我回去。”

段竟低头,以他的身份,这里谁都惹不起,若是惹得顾银朱不高兴了,以后总会逮到机会让他过不好日子。

“段竟,你有话直说。”顾饮檀说。

“什么意思?一个奴才?”言夫人没有形象地问,她有些恼怒地看向顾银朱。

“嫂嫂把下人、奴才挂在嘴边,但是我身边的人,要打要骂也是我的事情。”顾饮檀看向段竟,“你说呢?”

段竟:“我是祖宗的人,一辈子都是。”他的声音低沉阴郁,始终伶人喜欢不起来,但是某一刻,顾饮檀竟有些恍惚。

这种声音,她讨厌极了,但是某一瞬间想起了他被顾银朱压着在地上当狗的场景。

顾饮檀什么都好,就有一点,护短,凡是被她当作自己的东西,就必然不准任何人染指。

“既然如此,我就替我的人出出气,毕竟顾银朱从前可是对我的人做了不少不好的事情,你说是不是?我也算是管教小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