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渐晚,天边一大片火烧似的暮云,应祉骑着乌骓,徜徉在林间,耳边是呼啸而过的晚风,脑中的思路却愈发混乱了。他总觉得此事不简单,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。
回到府前,小厮赶忙过来迎接,“小郎君,来了个叫段含征的说要见您,就在堂屋下等着。”
应祉立马换上了一副喜色,“允言!他竟寻至我府上了。”
脚步匆匆,快步入内,远远就见延颈而立的锦衣玉郎,迫不及待唤他:“允言。”
段含征转头,眉梢舒展,随即回道:“彦之。”
久别重逢的旧友,一见面便要相拥,兄弟间不用多余的问候,互相拍了拍肩以示一切皆好。应祉不忘戏谑地说:“想不到昔日好友如今已攀附不上了,段将军?”
“自古骄兵多致败,从来轻敌少成功。我自不敢在你面前嘚瑟,你可劲儿揶揄我吧。”段含征不接他那茬儿,抱臂回了座上。
应祉忙去位上给他斟茶,“不与你做笑了,你今儿好歹是客人,我命庖厨做一桌好菜款待你。”
“我去大理寺寻你,不见你人便走了。本想着留京还有几日,待你有时间了我们兄弟二人再重聚也不迟。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,家书催我回金陵,不日我便要启程了,要带的话还未传给你,我怎好先离去。”
应祉见好友脸上骤然严肃的神情,隐隐间有不好的事,“你说吧。”
段含征先是问了句:“邢三与邢七不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