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没事,是鞋飞了。”应祉瞥见了落在书架角落里的孤零零的绣鞋。
应祉重敛神色,恢复冷静淡然的脸,几步过去弯腰将鞋捡起,放回她椅边。瞅了眼她另一只鞋,道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景清幽赶忙摇了摇头,“应少卿,下官可以。”她还不至于连脱鞋都要麻烦他。
应祉沉默。
“那你脱吧。”应祉目光如炬,直直地凝视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景清幽哑口无言,他非要和她赌气不成?
还好方才只脱了鞋,锦袜犹穿着,湿漉漉的脚踮在地上,景清幽弓起身子开始拽鞋。这姿势多少不太雅观,景清幽不经埋怨起来,他紧盯着她作甚呢,非要看她脱鞋?
埋怨涌上心头,不由觉得烦闷,手里动作渐渐失去耐心,身子往着一处倾斜。电光火石间,应祉扶住了即将歪倒的椅子,避免了景清幽又一次难堪。
景清幽心有余悸,眼见着要摔倒以头抢地了,还好应祉扶住了椅子。
抬眸看他,以为他要说番风凉话,结果无声蹲下来,扶起她的左脚,为她几下将鞋拽了下来。
“这绣鞋要放去炉子旁烘烤吗?”
景清幽点点头,不经意间多看了他几眼。脱了鞋的两只脚丫子,没了鞋的遮蔽,顿觉无处安放。十个脚指头蜷缩又疏放。
他右手将鞋子夹住,一齐放去了炉子上烤,转头见她锦袜还穿着,不由微微厉声道:“你不脱锦袜?”
景清幽对上应祉的漆眸,稍感到压迫,说话期期艾艾:“那……应少卿你在这儿,我怎么脱袜嘛……”
应祉步步紧逼,盯着她的白净小脸,道:“我即使看见你光脚又有何妨?”蹲到她脚边,平视她的目光,眸子里映衬出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