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祉不语,对着角落那桌埋头走笔的人清了清嗓子,“咳咳。”
宋如许写字的手稍顿,迟疑着抬头,与应祉的眼睛两相对视。应祉对他朝着门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显然——你出去。
悟到意思,宋如许立马停笔置于玉石笔枕上,拱手道:“下官有事,二位先聊。”
宋如许去到屋外,外加十分贴心地为二人独处关上了书房门。
见此景,景清幽一头雾水。她猜测道:“应少卿,难道是那帮黑衣人有下落了?”
应祉去到门后,贴着门仔细听了半晌,确认无人才欲开口。“那伙人的踪迹有了下落。”
景清幽一听,心里几分兴奋。正欲扬起的嘴角,在见到应祉板着一张脸后,耷拉下来。不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吗?为何他脸上无半分喜色,难道出了岔子?
“在涿郡往东四十里的一个山村里,那伙人强占了一间村舍,被官府人发现后,立刻往上通报。我的人赶到,将那伙人关押后即刻审讯,可结果……”应祉郁闷沉沉,似黑气围绕额间。
景清幽连忙问道:“结果怎了?”
应祉肃然,“那帮人守口如瓶,只说他们是为宋将军办事的。”
“宋将军……哪个宋将军?抓到人了吗,直接升堂,抓人审讯不可?”
应祉凝眉,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,“宋将军是教授太子的武将,是太子之师,若擒获宋将军,很难不牵扯到太子。太子虽贵为东宫之主,却因性子软弱仁慈而备受前朝众臣所鄙,一旦被雍王党抓住把柄,铁定会将此事扩大蔓延。”
所以他犹豫了……应祉不愿掺和党争,但此次他有预料,怕是难以抽身了。大理寺不想入局,自有人逼迫。
他怀疑过可能是北方夷族,但从未想过是太子或雍王党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
“那应少卿,你打算怎么做?放任那伙人逍遥法外肯定也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