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这老僧的问题是坑还是单纯的疑惑。
应祉在人群的最后方,望着前人的动静无言。他是被母亲硬拉过来的,偷偷躲在了人少的地方。
深深地望着台上的景清幽,她今日有些与众不同,很少见她着女装,平日里官服看惯了,突然一身衣裙倒不习惯了。她一身素雅,像是过往的锋芒俱被收敛了,添了些柔和。
老僧见众人被唬住了,笑着继续说:“出家人为尼,需得舍弃世间牵绊,忘却诸多烦恼。世间的纷纷扰扰已被滤净才可皈依佛门,景大人自是不至于忘却尘世,但又如何走了与世间女子不同的路呢?”
景清幽莞尔一笑,娓娓道来:“弟子何至于与世俗做抗争,不过是巧运罢了。碰巧身子好转遇上了圣上开放女子科考,蒙幸拜官,再蛰伏两年得到大理寺同僚相助才能破获此案,实属上天眷顾,圣上恩惠,弟子才得此殊荣。”
一番话说的不自傲,也不妄自菲薄。
老师父点了点头,“景檀越,可否为此次庙会点一炷妙香。”
景清幽接过一旁小沙弥的香,缓步上前插入神坛里。手掌合十参拜,礼成后便退了下去。
庙会的一应事宜早已准备妥当,诵读佛经结束,之后便是任众人随意。
自景清幽上前去,一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。那人一身青蓝色圆领窄袖袍衫,右手半握于腹前,面上始终温和带笑。如那话本子里的如玉公子,衣袂翩翩。
宋如许瞧着景清幽下来了,深呼吸一口,走上前去。
“景大人留步。”
一陌生男子倏地拦住了景清幽的去路。
“这位郎君是……”景清幽只觉莫名,她根本不认识此人。
宋如许淡笑行礼,介绍自己:“景郎中不知晓鄙人实属正常,下官乃侍御史宋如许。”
原来也是朝中人,景清幽回以同礼,“宋御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