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章脸色异常苍白。他那般痛心自责,一点也不高兴,眼神透出些许悲哀,“我说过,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。为什么不听话?”
江落也跟着难受起来,她没想到师父会这么内疚,忙道:“就这一件,以后师父说的,我全都听。”
北上一路,柳章不断计算路线,只盼着快些,再快些。他必须尽快找到江落。就这么忧心忡忡、寝食难安赶路。最坏的打算,莫过于江落入魔失控,若上苍垂怜,给他们一线生机。就让他在江落失控前找到她。柳章终于赶到了。
他的心剧烈跳动,仿佛濒死之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白光覆盖全城之时,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,或者江落的尸体。
江落感觉到柳章手心全是冷汗,反握住他的手,安抚起来,“师父,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
柳章无时无刻不在后悔,轻易放江落离开。江落是骗子,嘴里没半句实话。他应该把人弄晕了打包送回南荒,而不是听信她的鬼话。柳章被她折磨得日夜悬心,去了半条命,他连脾气都发不出来。
江落怕他气出个好歹来,道:“没事的。”
柳章竭力压下情绪,道:“你身上这么烫,还说没事。”
方才那一撞的威力,有目共睹。江落的体温还没有彻底降下来。她的经脉鼓起,都是黑色的。血液流动速度非常快。柳章试图镇定下来,探她的脉象,乱得一塌糊涂,正常人脉搏跳这么快可能已经猝死了。江落还能谈笑自若。
她打起精神,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,道:“我厉害啊。”
如果江落没有入魔,不可能在杀死大魈的时候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。可若是她入魔了,为何还神志清醒。江落看穿他疑虑,道:“别担心,老树藤给我的菩提子,能压制魔血一段时间。”
柳章立即道:“多久?”
江落道:“五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