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毅然决然,头也不回。
陈叔站在柳章后头笑得直不起腰,道:“殿下不叫这位小祖宗停,她是不会停的。”
她就是故意气他,跟他作对。柳章不晓得她又哪根筋搭错了,就因为他不肯抱她睡哄她吗?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人。
断竹被拖走,地上留下的桩还在。江落蹲在石子路旁边,抚摸暗黄的断桩。围绕着断桩,周围泥土中长出了三四根细竹。竹子总是长得很快。江落仰起头,望向竹林外稀疏的天空。物是人非,沧海桑田,也好似一眨眼。
竹屋里当然不会有柳章伏案的身影。
他们离开得太久,这里连柳章的气息都快要消失了。江落的手拂过熟悉的桌椅板凳,眼前掠过一幕又一幕熟悉画面。如果掉进回忆深渊,她能在这里回味上三天三夜。他们之间,拥有这么多的美好回忆。江落坐在柳章的椅子上,学他提笔,在桌上勾画。
玩了一会儿毛笔。她有点想师父了。
江落趴在桌子上,目光放空。她什么也不做,只是想他。一缕一缕的风吹进来,带着泥土的草腥气。不知不觉,人恍惚了起来。忘记今夕何夕此地何地。眼前视线变得白蒙蒙一片。
她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,柳章从门外走过来。
抬起头,艳阳晴好,柳章身着红色官袍,似乎刚下朝。
江落迷迷瞪瞪望着他,心跳得很厉害,喊道:“师父。”
柳章自顾摘了官帽。江落跑到他跟前,跌跌撞撞,不小心踢到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