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愫冷冷笑了一声,“是吗。”
张道长道:“陛下不必把他放在眼里。他没那个福分。”
她是皇帝,天下至尊。不必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区区柳章,又算得了什么。这话张道长说得很对。秦愫将牡丹扔了,踩在脚下,道:“去南边,把他带回来。”
归根结底,是要柳章做她的阶下囚。张道长心中充满唏嘘。师弟明明是个十分体面的正经人,不知道造了什么孽,怎么谁都想霸占他,囚/禁他。张道长无法抗命,迫不得已收下了药丸。
秦愫起身离开花园。
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张道长心想,这是秦愫最后一次召见他。如果没有带回柳章,她不会再让他进宫面圣了。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张道长上前道:“陛下留步。”
秦愫回过头,敏锐道:“你想反悔?”
张道长道:“非也。臣有一物,是楚王昔年所赠,特来献于陛下。”
说着,他趋步向前,毕恭毕敬,奉上了瓷瓶。秦愫暗觉有异。好端端,献什么宝。宫中上回杀了一批刺客。张道长难道也想效仿图穷匕见吗?
蠢货,阳奉阴违。
秦愫受够了这批自以为是的墙头草。敬酒不吃吃罚酒。张道长出手的一瞬间,秦愫眼中杀机毕露。身体中的怨鬼猛然发作,冲倒了他。张道长应声倒地,七窍流血。手中还未打开的瓷瓶掉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瓶中空无一物,泛着缕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