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们瞧他被猫儿戏弄的模样都忍不住偷笑。
难伺候的是猫儿,女陛下倒是不怎么难为他。他心有余悸,战战兢兢。那么多画师进宫,只活下来他一个。他有自知之明,他的命比猫轻贱。
秦愫招招手,道:“把雪球抱过来。”
画师一脸茫然,道:“雪球?”
秦愫给了小猫一个眼神。
画师讷讷道:“它不是叫绣球吗?”
秦愫道:“昨日园中花团锦簇,它叫绣球。今日怪热的,叫雪球,凉快。”
猫叫什么名字,她说了算。画师把秋千架上的小猫抱起来,走到秦愫跟前。秦愫顺毛摸了两下,猫儿还是怕她。一膜就炸毛。亲近起来分外勉强。猫脑袋直往画师怀里钻,寻求庇佑。秦愫笑道:“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画师怕她不高兴,道:“猫多的是,陛下想养多少就养多少。何必为它烦恼。”
秦愫道:“可雪球只有一只。”
她松开了猫脑袋,蹭掉手上猫毛。宫女端来温水供她洗手。这只猫在宫里住着最奢华的宫殿,吃着精美的食物。有十几个宫女伺候它的起居。但画师隐隐觉得,秦愫并不喜欢猫。或许只是猫爱答不理的态度让她在意。哪天猫儿顺从了,恐怕会被抛在脑后,遭受冷遇。
内侍从花丛中走出来,回禀道:“陛下,张道长求见。”
秦愫道:“宣。”
画师抱着猫儿退后,行了礼,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