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天,快马一骑绝尘,穿过山林。抵达大军驻扎所在,孤身入营,密见柳章。柳章等了一晚上的消息,灯花掉了几次。赤练单膝下跪,双手呈上染血的羊皮卷。
柳章看着他还在滴血的肩膀,问道:“受伤了?”
赤练道:“轻伤而已。幸不辱使命。”
打开羊皮卷,对着烛光一照。巡防图赫然在目。如果不出意外,赤练本该前天抵达。可柳章迟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,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孤身入敌营,窃取机密,九死一生。赤练冒着巨大的风险执行命令。柳章这两天也为他悬心。
万幸的是,他平安归来,还拿到了最重要的东西。
赤练道:“我被他们困住了,这才迟了。”
柳章道:“你辛苦了,下去包扎伤口,好好休息几天。”
赤练准备退下,退到门口,忽然道:“殿下不问,我是怎么脱困的吗?”
以赤练的身手和头脑,他有他的办法化险为夷,柳章只看结果不问过程。赤练也很少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。他特意提及,似乎大有深意。
柳章想了一想,问道:“谁救了你吗?”
赤练道:“是。我本来必死无疑。”
柳章道:“那人是谁?”
赤练沉默了很久,或许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代指那一位,最终道:“是小姐。”江落?最近一段时日,江落神出鬼没,她消失的时候,柳章也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。柳章为军务日夜操劳,她看在眼里,总想帮忙。她竟然救了赤练。
柳章好半晌没吭声,赤练不知道江落一直陪在柳章身边,以为两人早已分开了。一个做妖王,一个还是忧国忧民的楚王。两人之间隔着千万重阻碍。过去种种,赤练皆是见证者。有些话论理不该他来说,“其实小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