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师们把头磕得哐哐响,“秦大人开恩!陛下开恩!”
秦愫叹道:“把他们杀了,谁来给我画画呢?”
秦业走到秦愫后头,借一步说话。他低声道:“刺客可能是薛凛派来的。此人奸猾,工于心计。可能会设连环套。”
秦愫听说过薛凛的名字,东宫侍中。据说当年陛下有意聘秦愫为太子妃时,除了皇后极力反对,还有一个人从中作梗,想尽办法阻挠,那就是薛凛。薛凛曾在太子面前进言,说秦氏女心毒,绝非良配。只是木已成舟,他没能改变。婚事最终定了下来。
秦愫反问:“你觉着,是杀掉所有人,会中了薛凛的计。还是不杀一个人,更会中计呢?”
攻心先要拿捏人心。
薛凛自以为能看透秦愫,猜到她的所有决定吗?
宫里死的人,多一个不多,少一个不少,
秦愫倒也没什么可在乎的。秦业执意认为,杀了所有人,才最安全。
南边的局势来越混乱,既太子称帝后,杨玉文也投效了他们。秦愫得国不正,备受攻讦,原本就没有太多民意支撑。她靠暴力夺来的东西,迟早会被更大的暴力所抢去。姐弟两都很清楚,这一切没有那么容易。
两人交换了眼神,轻易决定了一群人的生死。如果被刺客混进来,又全身而退,未免显得他们太仁慈了。秦愫点了一个人,道:“你过来。”
那名揣着炸毛画笔的画师期期艾艾,爬到了她的脚下,抖如筛糠。面对未知的命运,没人能不害怕。秦愫道:“想活命吗?”
他哑声回道:“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