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不准。”江落一字一顿重复。她推开柳章的剑,眼神坚定,她被逼无奈道:“我不想忤逆师父,师父也别来忤逆我!南荒所有虫族,皆为我臣民。就算他们闯下弥天大祸,我不让他们死,谁也别想杀他们!”
“好,很好,”柳章怒极反笑。终于说出心里话了。她就是自私自利,黑白不分。多讽刺,这就是他耗尽心血养出来的好徒弟。柳章垂下目光,痛心无比,敛去眼中万般滞涩情绪,道:“今日要么他死,要么我们断绝师徒情分,你选吧。”
“师父为何要逼我?”江落难以置信。他又说那样无情的话。
“你既然决心做妖王,包庇邪祟。还叫我师父做什么。我教不了你。你大可随心所欲,回南荒继续做你的大王,没有再管束你。也不会有人逼你读书修行。想杀生便杀生,想娶多少房妻妾便娶多少房妻妾。终日碌碌到死,这下你该如愿了。”
“师父,别说这样的话,”江落打断他的话音,道: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一辈子都不用再听了。”柳章摇摇晃晃转过身,再也不想看见她的脸。
江落心里一沉,她拉住柳章的手,急切道:“师父。”
柳章愤然挥开袖子:“别碰我。”
江落抓了空,手指颤动,道:“师父,你消消气。”
柳章头也不回,冷冷道:“趁我没有改变主意,带他滚,否则我一定杀了他。”
江路抱住柳章,双手圈着他的腰,不让走。柳章一根一根掰开江落的手指,将她反手推开,江落还想上前,被柳章用剑指着咽喉。她愣在那。剑尖划破她脖子,出了血。二人隔着门槛对视。柳章眼中毫无仁慈怜悯。他的厌恶深深刺痛了江落的心。
江落不知所措,望着柳章无情的脸,心口像是被剜去一块肉,喃喃道:“师父……”
柳章转身离去,走进月光中,再未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