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弱的呼吸变得匀称起来。江落抱着他,心疼不已。为什么要冲破魔印呢?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?她和青禾走了,又怎么样,值得他如此气愤懊恼。
他又不喜欢她,不想和她在一起。
她要怎么做才能令他称心如意?江落从未面临过这样的处境。在她的逻辑里,她没错。青禾也没错。柳章想要保护傅溶,也有他的道理。既然如此,大家便分开吧,老死不相往来,这样的结局皆大欢喜。可为什么柳章还这么生气。她想不通。
江落留下魔引是为了禁锢他,不是想伤害师父的。她内疚极了,自己跟自己生闷气。这个夜晚令人如此伤心。她知道柳章爱干净,为他脱去了脏兮兮的外袍。柳章只着洁白里衣,睡在江落的床上。就像很久以前的中秋之夜,在宫中。她守着他,眼巴巴守了一整夜。
还是睡着了的柳章看起来最顺眼。
江落摸着他一根根的睫毛,心想,师父,我该拿你怎么办?
在她的世界里,繁衍与吃饭喝水一样,都是天理自然的事情。江落从未想过要强迫任何一个人。傅溶和青禾都是自愿奉献的。他们喜欢她,所以她成全他们,皆大欢喜。江落有着妖王的自尊和骄傲。这件事应该令双方都感到快乐而美妙。
如果她想喝一杯水,那杯水死也不愿意让她喝,有什么意义呢?
可江落现在不那么想了。
她决定自私点,放肆一回。
柳章既然疼爱她,想要保护她,为什么不能顺着她一次呢?
总是要吵架,总有诸多规矩。柳章就像一块顽固不化的坚冰。什么时候,这冰能化了,变成水……江落东想西想,有一股冲动,要做点什么。她忍不住触碰他,摸了他的睫毛,鼻梁,还有嘴唇。嘴唇是软的,带着一丝奇异的触感,让她流连忘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