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溶潜意识攥住手指,欲盖弥彰。被柳章点穿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明显。他感觉到头皮发麻,整个人都被看穿了。柳章伸手从空中捞住一根透明丝线,端详着,若有所思。一回头便对上傅溶近乎惊恐的目光。
“她一直在拽你。”柳章眼神如古井般深邃,波澜不惊。
“舅舅……”傅溶有点喘不过气来了。
“你知道她想做什么吗?”
“舅舅,”傅溶硬着头皮,说不出辩解的话来:“我……”
逃得一时,逃不了一世。蛛丝暴露的刹那,柳章什么都知道了。窗户纸被捅破,他头顶上的巨大压力反而消失无踪。全面摊牌,再不用鬼鬼祟祟。他在柳章面前缓缓抬起头,心里一片坦荡。他第一次忤逆舅舅,是在舅舅要杀江落的时候。现在是第二次。
柳章洞若观火,体察入微,道:“明知道前面有个坑,还想着跳进去。”
傅溶反驳道:“她不是坑。”
“我一直在想办法,让你跨过命中劫数。”
“她不是劫数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”柳章望着他孤绝的眼睛,倍感失望,“你已经疯了。”
“舅舅说得对,我疯了。可我有什么办法呢?”
傅溶指着自己的心口,带着那几份茫然的孤勇,道:“这颗心在为她跳。她勾手,我只能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