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大官都跟他们称兄道弟,张道长作为观主,睡大街也忒不像样子。他有了点包袱,想起自己还有位师弟,故而跑来楚王府,借宿一晚。
张道长舔着一张老脸,说道:“师弟可否行个方便,我没地方住。”
柳章见他醉得厉害,东倒西歪,让陈叔扶他去厢房休息。
张道长一觉睡到天亮,彻底醒了酒。这些年他拮据窘迫,没少同师弟打秋风,都不好意思登门,有事都派弟子来。现在大不一样,玉清观能够自力更生了,他终于能挺直腰板。
张道长同柳章在竹林里散步,闲聊天,背着手道:“昨天我估摸那几位大人的意思,是想把玉清观挂到朝廷下面,跟驱魔司一样,吃官饷。师弟你怎么看?”
柳章道:“陛下确实有那个意思。”
张道长胡子一抖,道:“此话当真?”
柳章常在崇
明殿走动,隐约听到风声,道:“陛下想将玉清观改名为伏妖司。”
只要给钱,别说改道观名,就算把亲爹的名字改了,张道长都举双手赞成。如果能吃上官饷,不用搞那些坑蒙拐骗算卦跳大神,也能养活玉清观,他死而无憾。张道长用袖子擦擦眼泪,敢动得热泪盈眶,高呼皇恩浩荡苍天有眼。
柳章默默给他递了一块手帕。
张道长接过帕子,狠狠抹眼泪。
柳章道:“师兄愿意吗?”
张道长老泪纵横,怆然道:“死也愿意。”